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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转) 暧昧 ------ 中篇(25 - 36)
【暧昧】-25
美眉离开后,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非常安静。
很晚的时候黄静从外头回来,在她回来之前我一直呆呆的坐在计算机前面,无意识的玩着一盘接一盘的新接龙,她轻敲我的门,问我:「美眉呢?」
「她已经走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的事?」
「一大早。」
「是你送她走的。」
「是啊。」我点点头。
黄静没有再说话,她或许是气我把美眉送回家吧,她们房间的门给关了起来,阳光再也透不进来,黄静变得非常古怪,有时候她买了一大堆食谱回来,却从没见过她烧一道菜,有时候三更半夜从她房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,伴随着她尖叫的声音,她常闷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说话,我知道她在想念美眉,美眉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带走了。
我也同样想念美眉,我想念有她时快乐的日子,我希望她回来,我不想再见到黄静憔悴的样子,可是我无能为力,世界好象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,那扇门隔离了我们,我们又成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。
美眉离开后的第一个礼拜,黄静不吃也不喝,我怀疑她再也不会出来了,曾答应美眉要照顾黄静的,我一想到美眉的脸就觉得心酸,不能再让黄静这样下去了!我终于忍不住硬是推开房门,想将黄静从房里拉出来。
一打开门我便骇到了,原本整齐素雅的房间变得一踏胡涂,地上全都是书,什么书都有,不论是伟人传记还是少女漫画,书本东倒西歪的落在地上、桌上、床上,而黄静正坐在床上,身上穿著的是我上个礼拜看到她时她穿的衣服,她手上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,她的脸上失去了一种叫做表情的东西,像被抽走了灵魂,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「黄静!」看到她这个样子,我好心疼。
黄静听见我在喊她,缓缓的抬起头。
「妳在做什么啊!」我蹲在地下拾起落了一地的书:「美眉又不是不回来了,一天没看到她会死啊!干麻这样失魂落魄的,就算是夫妻也有分开的时候,妳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的道理吗…。」
对于我的声音,她好象没听到似的,只是呆呆的看着我。
「黄静!」对于她的充耳不闻我有些生气。
「……。」我看到她的嘴巴在动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我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巴旁边,发现她在喊我的名字。
「妳叫我?」
「阿信!」
「嗯?」
「小双…小双死了!」
黄静哽咽的将将手心里的东西往我眼前送,我才发现她手上躺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鸡,小鸡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身上金黄色的毛皮似乎也黯淡下来,这是我曾送给她们的小鸡,小双。
「我想念美眉…所以想抱着两只小鸡,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更贴近美眉一点唷!想去楼下看他们,结果只看见小双躺在那里,小孤在旁边走呀走的,我以为他是睡着了,一抱起来,才发现冷冰冰的,已经死了哪。」
「唔。」黄静是这样的想念美眉,我听了有些鼻酸。
「最傻的是小孤还不知道小双已经死了唷,他看到我把小双抱起来,还生气的啄我的脚指头,我一想到就…。」
黄静低下头,我知道她在忍住眼泪,她一直是坚强的,不但要照顾自己,还要照顾美眉,这样的重担让她是不许哭的。
「我好想念美眉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「小孤又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。」
孤单的,又岂只有小孤呢?
「别说了。」
「美眉会变成小双吗?」
她这样问我,我不禁心一酸,将她拥入怀里。
「让我照顾妳。」我的声音颤抖。
她抬头看我,没有说话,而我温柔的吻正印在她温柔的嘴唇上。
【暧昧】-26
黄静的嘴唇非常柔软,我简直舍不得放开她了。
我将她压倒在床上,一只手伸出来解开她的扣子,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,
只是紧紧的闭上眼睛,她看起来非常紧张,连睫毛也在颤抖。此刻的我比什么时候都来得清醒,我喜欢黄静,发自内心的喜欢,这种喜欢一直藏在心里,很深很深的地方,那位置之隐密,竟让我都忘了自己是喜欢黄静的。
这一个吻,将我内心深处的自己唤醒,我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感觉,我喜欢黄 静,也想要她,我恨不得能撕开她的衣服,触碰那底下美好的、女性的躯体,我脱下她的胸罩,她的身体完美而白晰,腰部没有一丝赘肉,乳房的形状非常漂亮,我将脸埋在她胸前,在那之前黄静两只手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,我想她不敢看我,因为她的眼睛从未睁开过,黄静的音响卖力的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:
我要你看到我 你不该猜测应该享受
我要你爱上我 你不该猜测应该爱我
我可以是男是女 可以飘移不定 可以调整百分比
只要你爱我一切都没问题
只要你爱我一切都没问题
(雌雄同体/同志专辑2:「拥抱」)
我轻轻的吻着她的肩膀,她清秀的脸庞,她美好的双乳,这一刻早在我心中
幻想过几千几百遍,我的脸涨的红红的,我想我全身都红了,我的下体肿涨,脑里一片空白,性爱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。
「阿信。」
谁在叫我?
好熟悉的声音,身后传来一个女声,我却无暇回头。
「阿信,谢谢你。」
谢我什么?含着她的乳头,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了。
「阿信,我很喜欢你唷。」
嗯?
「你跟静是我最喜欢的人了。」
静?
黄静。
黄静!
是美眉!天啊!那是美眉的声音。我不会忘记的,因为那是我送她回家那天
她对我说过的话啊,那天的她看起来心事重重,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,只允诺会为她照顾黄静,她还笑着说她很喜欢我哪,像喜欢黄静那样的喜欢。
我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,黄静睁开双眼,眼里尽是错愕。
「怎么了…。」
「谁在说话?」我感到不安。
「没有人啊。」
我转过头,果然没有人。
但是我真的感觉美眉的声音了,她天真的眼神,全世界的忧郁彷佛都背在她
橘红色的背包里一样,那样的让人心疼,她看着我,用一种好象我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的口气对我说:「阿信,我很喜欢你唷。」
我看着黄静,美眉的声音竟从身边冒了出来,每一个字都让我残愧不已。
「很喜欢很喜欢,就像我喜欢静一样的喜欢。」
美眉她信赖我,把我作自己的哥哥一样的信任,她不告诉黄静的,却选择告
诉我,我了解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,而此刻的我,竟把她最喜欢的人拖到床上,扯开她的衣服,几万只精虫冲上脑袋,我口口声声说要帮她,却是第一个背叛她的人。
不对不对,我想拥抱黄静,想亲吻她,解开她衣服的钮扣是因为我喜欢她,
美眉同样也和黄静做爱哪,我想起曾经在安静的夜晚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激烈,我没有错,我只是和美眉爱上了同一个人。
我喜欢美眉,像亲人那样的喜欢,我也喜欢黄静,只是像美眉喜欢她那样的
喜欢啊。
甩甩头,再度弯下腰,亲吻黄静的脸庞。
「阿信唷,你对我真好。」
妈的,又是这声音!
我想我快哭了,脑袋里都是美眉的声音,看着衣衫零乱的黄静和自己,那种羞愧的感觉涌上心头,方才的激情一瞬间化为沉默,我推开黄静,她看着我,我知道她和我想着同样的事情,我们同时坐起身,我茫然的看着黄静赤裸的身体,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地板上拾起衣物。
我们没有交谈,彼此都非常明白此刻自己该做什么。
套上我的白色T恤时,黄静已经穿好衣服,端坐在书桌前,她的眼神直看着
窗户,睬也不睬我,我的肩膀似乎还有方才她紧抓的手印,她的沸腾一瞬间降到冰点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「我走了。」我说。
她没有理睬我。
我不是不喜欢黄静,我一直都非常喜欢她,那种喜欢早已超过对一个朋友该
有的感情,但是我仍然只能选择放手,因为美眉在我心中的地位同样重要。我也喜欢美眉,我不能对不起她,我只有对不起自己。
我离开的时候,方才震耳欲笼的CD好象跳针似的,不断重复这一句歌词:
只要你爱我一切都没问题
只要你爱我一切都没问题
(雌雄同体/同志专辑2:「拥抱」)
【暧昧】-27
和黄静之间好不容易的接触,在那个激情的夜晚之后宣告结束。
黄静不再理睬我了,她很少待在家里,我睡觉的时候她才回来,早上还没起床她又出去了,在家里她总把房门紧紧关上,好象一丝空气也不愿意跟我共享似的,偶尔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,也只有飞快的移开视线。
她很少去上课,上「女性主义文学」时她总是快下课时才赶到,然后坐在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,身体的距离虽然只有两公尺,但心的距离竟有两千公尺。
黄静很少来上课,我却不敢不去上课,「女性主义文学」是唯一能和黄静做些简单接触的机会,虽然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她,我没有资格责怪黄静,只能痛骂自己的优柔寡断。
避不见面后的第十一天,我们在校园里碰面。
黄静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,一张脸竟比衣服还要苍白,她正往停车场走去,身边没有任何人,我见状便朝她跑去,在她停放机车的地方将她拦住。
黄静在我面前停下脚步,抬起头:「有事吗?」
「妳…好吗?」话一出口,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她睁大眼睛,或许是奇怪这么多天的沉默后的第一次交谈,我居然问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。
「你问哪一方面?」
「各方面。」
「我的身体很好。」
「那妳的心呢?」
黄静坚定的看着我,紧咬着嘴唇:「有你好不了。」
「黄静…」听她这样说我又是自责又是心疼。
「我说完了。」她垂下眼,掏出钥匙准备发动机车。
「别这样。」我一只手抓住黄静的肩膀,她停下动作,抬起头看我,我这才发现她眼里有泪。
「你要干麻?」
「我…。」
那一刻,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告诉黄静我很喜欢她了,我想照顾她,想卸下她肩上的重担,让她可以完全没有负担的躺下来。
「你看过『雀巢柠檬红茶』的广告吗?」我记得好久好久以前,黄静曾问过我,那时我们之间都还没有这些恼人的暧昧关系。
「『凉快到底,雀巢柠檬红茶』。」我哼着广告歌曲。
她点头:「广告里不是有个人吗?他走在沙漠里,天气非常炎热,结果他喝了这罐饮料,往后一倒,一片沙漠居然就变成游泳池了。」
「嗯,我知道呀。」
「如果是你,」她将我从椅子上拉起:「如果要你现在就这样往后倒,你敢不敢?」
「不好吧,」我笑着说:「首先我就会脑震荡。」
「如果是这样呢?」她蹲在地上,张开双手:「如果我告诉你,你安心躺下来吧,
只要你肯躺下来,我一定会接住你的,这样你肯躺下来吗?」
我没有回答她,脑里想着自己被黄静接住的样子。
「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唷,」她说:「我的生活也有着不如意的时候哪,有时候我只是很想什么都不要管了,所有烦人的事都丢到一边,然后头一仰,倒在随便什么人的怀里唷。」
「你可以呀。」
「我不行啊,」她摇摇头:「我不能倒,因为没有人接的住我。」
我玩笑的也依样伸开双手:「呶,妳躺下来吧,我会接住妳的。」
她被我的动作逗得呵呵笑。
「美眉呢?她接得住妳吗?」我问。
她摇头:「她抱不动我啊。」
「我呢?我接得住妳吗?」
她盈盈一笑:「你也不行,我肯往后倒,妳还不肯接住我呢。」
那时候的我或许不了解自己的心情,但现在的我是百分百愿意接住黄静的,我愿意做任何事以换取她一笑,可是…。
可是这些承诺我怎样也说不出口,也给不起。
「算了。」黄静耸耸肩,一脸的无可奈何,然后跨上机车,徜徉而去。
我没办法阻止她的离去,因为我无法不在乎美眉的笑容,因为我害怕对让我不知所措的爱情负责,我窝囊透了,我只能看着黄静离我越来越远,然后骑着机车跟着她的背影。
我突然想起程帆。
我想起程帆哀伤的脸庞,在我开始躲避她之后,我知道自己无力为她付出什么,那样的一个夜晚,程帆拉着我袖子,一张脸哭成泪人儿:「阿信,你既然不要我,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?」
是的,我害怕负责,却朝惹了程帆,今她拖下痛苦的深渊。
「你故意的!」程帆高声道:「你喜欢的更本不是我。」
我走过去抱她:「妳别这样。」
程帆甩开我的手:「我怎样了?我说错了吗?」
我低下头不说话。
「你更本不喜欢我,你只是喜欢那种暧昧不明的感觉,我给你暧昧的感觉了,但是你却不愿意负责,」程帆又是眼泪又是鼻涕:「曾立信,你知道吗?你更本像个小孩子,只想获得,却从来不愿意付出。」
对于程帆的指控,我只有沉默以对,我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,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程帆,程帆却说我更本没喜欢过她。
「对不起。」我可以告诉程帆我很喜欢她,将她拥入怀里亲吻她的额头,一切能让她好过些的事我都愿意做,但是我却选择这句连我都想痛扁自己的话。
我真的是个小孩子,永远长不大的小孩,我会找出一打荒谬的理由来安慰自己的懦弱,遇到麻烦的事情我就逃,只想享受成果而不问付出,我真是糟透了。
背负着沮丧,我是一个失败者,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,我脑里尽是这些糟糕的自己,极快的车速,呼啸的疾风,吹不走我心中的郁闷,我想逃离这样的自己,我体内的每个细胞无不这样渴望…。
「碰!」
一声巨响,我发现自己摔倒在地,黄静的尖叫声在空气里回荡,天空已经飘起细细的雨了,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。
「阿信…。」
阖上双眼之前,我看到黄静焦急的表情,附在脸上的,不知道是雨还是泪。
【暧昧】-28
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,我想坐起身,却发现一双腿已经没有知觉,几个穿著白衣的护士拉着床沿,床下的轮子跟着滚动,不知道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。我想起刚才摔车的画面,轻轻拉着身边护士的衣角:
「我在医院?」我扶着晕眩的脑袋。
「快躺下,」护士对我挥挥手:「你跌进水沟里,小腿的肉消去一大块,还好有人路过把你送到医院来,刚刚已经开完刀了,脑部段层扫描也做了…。」
「我的脚…。」
「只是下半身局部麻醉,待会就会退了。」护士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我突然想到黄静,失去知觉前她是我最后一个看到的人,我想知道她在哪里:「跟我来的,有没有一个小姐,年纪跟我差不多,头发短短的…。」
护士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个身影已经钻到我面前,是黄静。她白色的衬衫上尽是泥巴,她看起来很焦急,甚至忘了我们正在冷战,她竟握起我的手,紧张的问我:「你在搞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担心死我了?」
「不要哭嘛。」我想举起手来擦拭她脸上的泪痕,却发现手臂上挂着点滴,怎样也抬不起来。
「你不要动,」黄静按住我的手:「他们说你要住院几天,我已经帮你办好手续了,钱也从你皮夹里拿了,刚刚你们系主任来过,他们说你有保学生险,所以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…。」
「谢谢。」我点点头,黄静做事一向是这么细心。
「还有…要请你家人过来一趟吗?」黄静手上好几张单子,她正专注的看着单子里的内容。
我摇摇头:「不用麻烦他们了。」
黄静对我一笑:「你休息吧,我先去帮你办手续。」
「呃…。」我紧拉着她的手,此刻的我不想看到家人,却不希望黄静离开我。
「我会一直陪你。」她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我点点头,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这几天我一直是这样,懒懒的,没有精神,大部份的时候都在睡觉,真正清醒的时间不多,而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总可以看到黄静。
「妳回去吧,还要上课呢。」我这话有点言不由衷,我是希望她留下来陪我的,但是我不敢掀开底牌,在爱情的国都里,谁一旦先说出我爱你就输了,他会羞的无地自容,在也无法在对方面前生活下去。
「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,」黄静托着下巴:「美眉不在,你又住院,家里冷清的可怕。」
「我的事你告诉美眉了吗?」如果美眉知道我受伤,必定会跑过来探病的吧,到时候医院里一定又给她弄得非常热闹。
她摇摇头,脸色沉了下去:「没有,她不是不希望我们吵她吗?」
「妳别这样说…。」
她挥挥手,意示我别说下去了:「我会再来看你。」
黄静从没有食言,她每天都来陪我,若不是医院不能留宿,她真的会带着换洗衣物在这里住下来,我住的是六人病房,除了我以外,这五个人中就有四个是平均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老人,晚上这四个老人咳嗽的声音就够我受了,剩下的一位病人年纪和我相仿,他叫阿邦,是中兴大学企管系的学生。
「你可好了,漂亮女朋友每天都来看你。」和阿邦住在一起三天,每次黄静来看我,他总会这样亏我。
「跟你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啦。」每次他提到「女朋友」这三个字,我都有些脸红。
「是是是…,不是你的女朋友。」他会玩笑似的向我道歉,然后第二天当黄静到来时改口说:「唷!你的『小情人』又来看你了…。」
阿邦的个性非常开朗,我相信他一定拥有很好的人缘,因为自从住院以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探望他,包在他小腿的石膏上被黑色马克笔画的乱七八糟,阿邦住院的原因跟我大同小异,都是摔车,不过据他说,会出车祸是为了要救一个班上的女孩子。
「原来你是救难英雄啊!」我消遣他。
「真的,」他倒是一脸正经:「那天我载她参加班游,一路上说说笑笑的,发现要撞车的时候,你知道吗?我脑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…。」
「什么?」
「我在想…如果她破相了怎么办?那我岂不是要养她一辈子。」
「啊?」阿邦的理由让我张大嘴巴,说不出话来。
「所以一发现要摔车了,我就赶紧护住她的脑袋,所以醒来的时候,她好好的,只是擦破皮,我就惨了,全身擦伤又骨折。」
阿邦的口气虽然尽是埋怨,但是每每提到这个女孩时他的脸总是闪闪发光,我想他一定很喜欢这个女孩,要是我和黄静共乘一台机车,我愿不愿意舍身去救她呢?
住院第五天,阿邦口中「恨之入骨」的女孩第一次出现在这里。
那天中午黄静带着便当来看我,阿邦照例亏了我一顿,害我脸红的不敢多看黄静一眼,那天的天气很好,黄静提议我可以坐着轮椅到外面走走,这个女孩就是在这样的日子翩然到来。
|  我的鼠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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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MV)赶羚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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